牙齿护理不当容易引致牙龈发炎，又称牙龈炎——刷牙见血、牙肉红肿、口气变差，很多人以为只是「小事」。但近二十年的医学研究已经清楚显示：口腔里的炎症不会只留在口腔。牙龈炎一旦发展成牙周炎，与糖尿病、心脏病、中风以至认知障碍症都有经科学研究证实的关联，而且部分是双向的——慢性病令牙周病恶化，牙周炎症又反过来影响血糖及血管。本文由家仁牙科中心牙医团队讲解牙龈炎的成因与症状、牙龈炎与牙周炎的分别、牙周炎症如何影响全身、各项研究证据讲到边（以及未讲到边）、慢性病患者睇牙医要注意什么，以及几时要求诊。
牙龈炎点算？先做这四件事
刷牙流血、牙肉红肿，最常听到的反应是「等佢自己好」或者「饮啲凉茶」。牙龈炎是可逆的，但前提是把成因——牙龈边缘的牙菌斑——清走。先做好眼前这几件事，大部分轻度牙龈炎会在一至两星期内明显改善：
- 继续刷流血的位置——用软毛牙刷、轻力、以 45 度角对准牙龈边缘打圈刷（可参考正确刷牙方法）。流血是炎症的结果，不是刷牙的错；避开流血位置只会令牙菌斑愈积愈多。
- 每晚清洁牙缝——牙线或牙缝刷。牙龈炎最常由牙缝位开始。
- 进食后漱口、减少高糖零食——尤其少食多餐的人。
- 安排检查及洗牙——牙结石是刷牙刷不走的，而牙结石正是牙龈炎持续不退的主因。
不建议的做法：自行购买抗生素服用；用牙签或指甲挑拨发炎的牙肉；以为饮凉茶、食「下火」食物可以代替清洁；因为流血而停止刷该位置。
先判断自己属于哪一类
牙龈炎是什么？——由一层牙菌斑开始
牙龈炎是一种牙肉组织感染发炎的症状，元凶源自口腔里的牙菌斑——这是一层匿藏在牙齿与牙龈之间的透明黏膜，会在进食期间不断产生。牙菌斑里的细菌所释放的毒素会侵害牙龈健康，如果未能及早清除，牙菌斑会愈积愈多，并与唾液中的矿物质结合硬化成牙结石，最后造成牙龈发炎。
在牙龈炎阶段，炎症仍然局限于牙肉表面，支撑牙齿的牙骨及牙周韧带未受破坏——所以牙龈炎是可以完全逆转的。但如果牙菌斑及牙结石持续存在，炎症会向下蔓延，破坏牙骨，变成牙周炎；流失了的牙骨不会自行长回。这正是牙龈炎必须及早处理的原因。
牙龈炎有什么症状？4 个典型征兆
牙龈炎后果严重，绝不容轻视。一般而言，牙龈发炎的情况并不难察觉，患者口腔通常会出现以下 4 个明显的征兆，仔细观察口腔情况很容易便能发现。
1. 牙龈出血及肿胀
牙龈出血是牙龈炎最早期的症状。正常情况下牙龈并不会流血，如果你在刷牙或用牙线时发现牙龈出血，便反映牙龈不甚健康。健康的牙龈应呈浅粉红色且表面紧致；如果牙龈持续发红肿胀，甚至出现压痛，很可能已患上牙龈炎。刷牙流血背后的各种原因，可参阅刷牙流牙血代表什么。
2. 口腔出现异味
牙龈炎的另一个明显症状是口腔有异味。牙菌斑分解口腔内的食物残留物时，会不断散发令人不快的气味。造成口臭的原因有很多，除了牙龈发炎，也有可能因为肠胃问题而引起；但如果同时具有其他牙龈炎症状，患上牙龈炎的机会很大。
3. 牙龈萎缩、牙齿轻微松脱
牙龈炎的情况如果持续未能改善，有可能导致牙龈萎缩。初期牙龈会开始从牙齿后退或出现剥离，令牙齿看起来变得更长，甚至露出牙根，牙齿亦会随之变得敏感。如果情况变得严重，更会损坏牙齿周围的骨骼，造成牙齿轻微松脱，最后演变成牙周炎。牙龈萎缩的处理方法，可参阅牙肉萎缩原因及牙龈修补。
4. 牙根累积过多牙结石
牙龈炎患者的牙根都会堆积了大量牙结石，因为牙结石正是引起牙龈炎的主要诱因之一。牙结石由堆积在牙缝的牙菌斑硬化形成，表面粗糙，令更多牙菌斑黏附；不彻底清除牙结石，牙龈便会反复发炎及肿胀。
牙龈炎 vs 牙周炎：分别一览
很多人把「牙龈炎」和「牙周病」混为一谈。两者的关键分别在于牙骨有没有受破坏——这决定了可否逆转、需要哪种治疗，以及对全身健康的影响有多大。
| 牙龈炎（gingivitis） | 牙周炎（periodontitis） | |
|---|---|---|
| 炎症范围 | 只在牙肉表面 | 蔓延至牙周韧带及牙骨 |
| 典型症状 | 刷牙流血、牙肉红肿、口气 | 以上症状加：牙肉退缩、牙齿变长、牙缝变阔、牙齿松动、牙肉流脓 |
| 牙周袋深度 | 一般 3 毫米或以下 | 4 毫米或以上 |
| X 光 | 牙骨正常 | 可见牙骨流失 |
| 可否逆转 | 可以——清除牙菌斑及牙结石后牙肉可完全复原 | 不可以——已流失的牙骨不会长回，只能控制及稳定 |
| 治疗 | 改善清洁＋专业洗牙 | 深层清洁／牙根刮治，严重者需牙周外科治疗，之后长期维护 |
| 对全身健康的影响 | 炎症负荷较低 | 与糖尿病、心血管疾病、中风及认知障碍的关联主要来自牙周炎（见下文） |
牙医会用牙周探针量度每颗牙的牙周袋深度，并在需要时配合 X 光，判断属于哪个阶段。牙周炎各阶段及牙周袋深度的详细说明，可参阅牙周病能自愈吗；牙周病 8 大警号的逐项自我检查，则可参阅牙周病警号自我检查。
牙龈炎是如何造成的？
牙龈发炎是都市人十分常见的口腔炎症，通常由一些不良的日常习惯所导致，某些疾病亦会令牙龈发炎症状较易加重。如果你有以下情况，便要多加留意口腔健康。
口腔清洁习惯不良
牙龈容易发炎的人通常都有不良的口腔清洁习惯，例如没有早晚各一次刷牙、牙齿没刷干净、没有定期使用牙线的习惯、清洁牙齿的方式不当等，通通都容易造成口腔卫生不佳。
牙齿不整齐、进行牙齿矫正
本身牙齿排列不齐，或正在进行牙齿矫正的人，口腔都会有难以清洁的部位，长久下去容易导致牙菌斑累积，最后诱发牙龈炎。
有吸烟习惯
香烟所含的尼古丁会收窄牙肉血管、减慢牙肉组织的愈合速度，所以吸烟的人比一般人更易出现牙龈发炎，而且发展成严重牙周炎的机会亦较高。吸烟者的牙肉因血管收缩，流血反而可能较少，容易令人低估炎症的严重程度。
患有糖尿病
糖尿病患者的免疫功能及伤口愈合能力较差，口腔受细菌入侵后较难自我复原，牙龈发炎症状因此容易愈来愈严重；血糖控制得愈差，牙周病的风险及严重程度愈高。这个关系是双向的，下文会详细解释。
其他因素
荷尔蒙变化（例如怀孕、经期）会令牙肉对牙菌斑的反应变得强烈，详见怀孕牙肉肿痛与妊娠性牙龈炎；部分药物（抗癫痫药、钙通道阻滞剂类降血压药、免疫抑制剂）可引致牙龈增生；长期压力及睡眠不足亦会削弱免疫反应。
口腔嘅炎症点样影响全身？
牙周炎不是「牙肉烂少少」咁简单。中度至严重牙周炎患者，口腔里发炎的牙周袋表面积合共可以相当于整个手掌——这是一个长期开放的伤口，细菌及炎症物质可以由此进入血液。研究指出主要有两条途径：
- 直接途径：细菌入血。刷牙、咀嚼甚至日常活动，都可以令牙周袋内的细菌（例如牙龈卟啉单胞菌 Porphyromonas gingivalis）短暂进入血液。这些细菌及其成分曾在动脉粥样斑块、胎盘以至脑组织中被发现。
- 间接途径：全身炎症。牙周炎症令身体持续释放炎症介质（如 C 反应蛋白 CRP、白细胞介素-6、肿瘤坏死因子-α），这些物质会影响血管内皮功能、增加胰岛素抗性，并促进动脉粥样硬化。
换句话说：牙周炎是身体「总炎症负荷」的一部分。以下四种疾病，是目前证据最充分的关联——但每一项的证据强度并不相同，我们会如实说明。
糖尿病：双向关系，证据最强
糖尿病与牙周病的关系，是所有「牙周病与全身疾病」研究中证据最充分、最一致的一项。国际糖尿病联盟（IDF）与欧洲牙周病学会（EFP）2018 年的联合共识报告总结：
- 糖尿病令牙周病恶化：糖尿病患者患上牙周炎的风险约为非糖尿病人的两至三倍，而且血糖控制愈差（HbA1c 愈高），牙周炎愈严重、牙骨流失愈快。高血糖会削弱白血球功能、令伤口愈合变慢，并经「糖化终产物」（AGEs）加剧组织炎症。
- 牙周炎反过来影响血糖：有牙周炎的人出现血糖异常及胰岛素抗性的风险较高；已有糖尿病的人如果同时有严重牙周炎，血糖较难控制，糖尿病并发症（肾病、心血管事件）的风险亦较高。
- 治疗牙周病可以改善血糖——这一项有随机对照试验证据：Cochrane 系统性回顾（2022 年，30 项研究、2,443 名参与者）显示，糖尿病患者接受牙周治疗（深层清洁／牙根刮治）后，HbA1c 在 3 至 4 个月时平均下降 0.43%，证据确定性为中等；作者的结论是牙周治疗能「以具临床意义的幅度」改善血糖控制。作为参考，加一种口服降糖药的效果大约是 0.5% 至 1%。
对糖尿病患者的实际意思：牙周检查应该是糖尿病管理的一部分。IDF/EFP 指引建议，所有糖尿病患者每年至少做一次牙周检查；如有牙龈流血、牙肉肿胀或牙齿松动，应尽早接受评估及牙周病治疗。同样地，牙医发现严重牙周炎而患者本身未诊断糖尿病的话，亦有理由建议验血糖。
心脏病及血管疾病：关联独立于吸烟等因素，但未证明因果
牙周病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冠心病、心肌梗塞、周边血管病）的关联，已经有超过二十年的流行病学研究。目前主要专业机构的立场：
- 美国心脏协会（AHA）2012 年科学声明：观察性研究支持牙周病与动脉粥样硬化性血管疾病之间存在关联，而且这个关联独立于吸烟、年龄、糖尿病等共同风险因素；但现有证据不支持因果关系，亦没有证据显示牙周治疗可以预防心血管疾病或改变其结果。
- 欧洲牙周病学会与世界心脏联盟（EFP/WHF）2020 年共识：确认严重牙周炎与心血管疾病之间有显著关联，并整理了机制上的证据——牙周治疗可以减低全身炎症指标及改善血管内皮功能。共识同时提醒，正服用抗凝血药的心血管病患者接受牙周治疗时，需要小心处理出血问题（见下文）。
- AHA 2025 年更新的科学声明：牙周病与心肌梗塞、中风、心房颤动及心衰竭等事件均有关联；共同风险因素解释了部分关联，但新的数据显示生物学机制（细菌入血、内皮功能障碍、CRP 及 IL-6 等炎症介质上升）可能解释余下的部分。声明重申因果关系尚未确立，亦没有直接证据显示牙周治疗可以预防心血管疾病，但指出减少一生炎症暴露的措施看来对降低心血管风险有益，并引述数据：每日刷牙一次或以下的人，十年心血管风险为 13.7%，每日刷牙三次或以上的人则为 7.35%。
我们如何理解这些证据：牙周病是心血管疾病的一个独立风险标记，而不是已证实的病因。控制牙周炎症不能取代戒烟、控制血压及血脂；但它安全、成本低，能确实减低身体的炎症负荷，而且本身就有保住牙齿的价值。心脏病患者定期接受牙周检查及维护，是合理的做法，也是 AHA 建议心血管风险人士接受定期牙科筛查及针对性牙周护理的原因。
中风：牙周病患者风险约高一倍，定期牙科护理者风险较低
缺血性中风与牙周病的关联，最有份量的数据来自美国「社区动脉粥样硬化风险研究」（ARIC）：
- 研究追踪 10,362 名中年人 15 年，其中 6,736 人接受了完整牙周检查，期间共发生 584 宗缺血性中风。
- 经调整年龄、吸烟、糖尿病、血压等因素后，有牙周病的人缺血性中风风险约为健康牙周者的 1.9 至 2.2 倍，而且牙周病愈严重、牙龈炎症愈明显，风险愈高。研究负责人形容，牙周病带来的风险幅度「与高血压相若」。
- 定期接受牙科护理的人，中风风险比只在有问题时才求诊的人低 23%（调整后风险比 0.77）。
2025 年 AHA 的科学声明亦把中风列为与牙周病有关联的心血管事件之一。与心脏病一样，这些是观察性数据，证明的是关联而非因果——但「定期牙科护理与较低中风风险相关」这一点，是目前为止最直接支持「控制牙周炎症有实际好处」的证据之一。中风后行动或手部活动受限的患者，口腔清洁往往变差，牙周病容易急速恶化，更需要牙医及照顾者协助（见下文）。
认知障碍症／脑退化：证据正在累积，仍属关联
牙周病与阿兹海默症及其他认知障碍症的关系，是近年最受注目的研究方向之一，但也是四者之中证据最初步的一项：
- 大型长期追踪（美国 NHANES，2020 年）：美国国家老化研究所（NIA）支持的研究分析了 6,000 多名成年人、长达 26 年的追踪数据，发现在 65 岁或以上人士中，针对牙龈卟啉单胞菌（P. gingivalis）的抗体水平，与其后诊断阿兹海默症及因阿兹海默症死亡有关联；当这种细菌与其他牙周细菌同时存在，关联更强。作者强调，人口研究只能显示关联，不能证明因果——认知障碍本身也会令口腔清洁变差，反过来加重牙周病。
- 脑组织研究（Science Advances，2019 年）：研究人员在大部分阿兹海默症患者的死后脑组织中找到牙龈卟啉单胞菌及其分泌的「牙龈蛋白酶」（gingipains），而且含量与脑部病变的严重程度相关；在小鼠实验中，口腔感染这种细菌可以令细菌进入脑部并增加类淀粉蛋白 β 的产生。这提供了一条合理的生物学途径，但仍未在人类身上证明因果。
我们如何理解这些证据：目前不能说「治好牙周病可以预防脑退化」。但反过来看，牙周炎症是少数可以改变的长期炎症来源，而长者保持牙齿、保持咀嚼能力与营养状况，本身就与较好的认知功能相关。对于长者及其家人，实际的建议是：把定期牙周检查及洗牙纳入长期健康管理，并在认知能力开始下降时，及早由牙医及照顾者一起建立可行的口腔清洁方案。
咁控制好牙周炎症，对慢性病有冇实际帮助？
综合以上证据，我们的答案分三个层次：
| 疾病 | 证据等级 | 控制牙周炎症的实际意义 |
|---|---|---|
| 糖尿病 | 强——双向关系有共识，牙周治疗改善 HbA1c 有随机对照试验证据 | 牙周治疗是血糖管理的一部分；HbA1c 平均可降约 0.4% |
| 心脏病／血管病 | 中——关联独立于共同风险因素，机制有证据；因果及治疗效果未证实 | 独立风险标记；减低炎症负荷、改善内皮功能，配合正规心血管治疗 |
| 中风 | 中——大型追踪研究显示风险约高一倍；定期牙科护理者风险较低 | 定期牙周维护与较低中风风险相关；中风后更需协助清洁 |
| 认知障碍症 | 初步——关联及生物学途径有证据；因果未证明 | 可改变的炎症来源；保住牙齿及咀嚼功能本身有价值 |
牙周治疗本身安全、成本相对低，而且无论全身效益如何，都有一个确定的回报：保住牙齿。所以我们的建议是——不要把牙周病当成「牙嘅事」，而是把它当成慢性病管理的一环。牙龈炎阶段处理，牙肉可以完全复原；到了牙周炎阶段，则需要深层洗牙及牙根刮治把炎症控制及稳定下来，之后长期维护。
牙龈炎对口腔的长远影响
除了有机会引发更严重的牙周疾病及上述全身影响，牙龈炎本身已经为口腔带来各种负面影响。牙龈炎有机会出现牙龈萎缩，导致牙根外露、牙齿变长，严重破坏口腔外观。即使牙龈炎经治疗已经痊愈，已萎缩的牙龈亦无法自我修复，而且牙缝会因牙龈萎缩而变得更易累积牙菌斑，对口腔健康带来永久损害。这正是「愈早处理愈好」的原因。
万一患上牙龈炎怎么办？由保守做起
牙龈炎属于牙龈疾病初期的轻度阶段，也是牙周病的早期征兆之一。若处理不当就会引发更严重的牙龈疾病，所以万一患上便需及时处理，以防后患。治疗次序通常由最保守、最基本的做法开始：
1. 适当的口腔护理措施
早期牙龈炎可透过良好的口腔护理习惯得以改善，例如采用正确刷牙方式、进食后马上漱口、每晚使用牙线或牙缝刷等，确保彻底清除食物渣滓及残余的牙菌斑，可有效阻止牙结石积聚，预防牙龈出血。
2. 戒掉不良嗜好
牙龈炎患者应避免吸烟，减低尼古丁的摄取，增强牙龈组织自我修复的能力；同时可进食富含维他命 C 的食物，维他命 C 可促进胶原蛋白合成，有助维持牙龈健康。
3. 定期进行牙齿检查及专业洗牙
容易患上牙龈炎的人应定期接受牙科检查，每半年进行一次洗牙，把牙结石彻底清除，降低牙龈发炎的风险，防止牙龈炎演变成更为严重的牙周病。家仁牙科中心的全面洗牙护理由牙齿卫生员或牙医进行；牙结石较多、患有糖尿病或心血管疾病的人，牙医可能建议缩短至每三至四个月一次。
4. 已发展成牙周病——深层清洁
若患上牙周病，则可能须接受牙根刮治的疗程：在局部麻醉下，以精密牙科仪器深入平日洗牙无法到达的牙根隐蔽位置，进行彻底的深层清洁，以消除牙周袋及防止牙龈收缩。但并非每一位病人都适合这种治疗，如受这个问题困扰，建议向主诊牙医咨询。程序、次数及收费详情，可参阅牙周病治疗程序及收费。
5. 严重或反复的个案——外科治疗及长期维护
深层清洁后仍未受控的深牙周袋，可能需要牙周治疗科专科医生以牙周手术处理；治疗后每三至六个月的牙周维护覆诊，是防止复发的关键，详见牙周病治疗后的维护与覆诊。
糖尿病、心脏病、中风后或认知障碍患者睇牙医，要注意咩？
慢性病患者接受牙周检查及治疗是安全的，但有几点准备可以令治疗更顺利：
- 糖尿病：预约时告诉我们你的血糖控制情况（最近的 HbA1c 数值）及用药；治疗尽量安排在早上、进食及服药后，避免低血糖；带备血糖记录。血糖控制欠佳（HbA1c 明显偏高）时，牙医可能先做基本清洁及控制急性炎症，较大型的治疗待血糖稳定后进行。
- 心脏病或曾经中风、正服用抗凝血药或抗血小板药（如华法林、阿士匹灵、氯吡格雷、利伐沙班等）：不要自行停药——停药引致血栓的风险，远高于牙周治疗出血的风险。请告诉牙医你正服用的药物，牙医会以局部止血措施处理，必要时与你的心脏科或内科医生沟通安排。装有人工心瓣或有特定心脏病史的患者，牙医会按心脏科医生的建议决定是否需要预防性抗生素。
- 中风后：如手部活动或吞咽能力受影响，牙医及卫生员可以建议电动牙刷、牙缝刷或改良握柄，并与照顾者一起制定清洁方法；牙科椅角度及治疗时间亦会按需要调整。
- 认知障碍症：建议由家人或照顾者陪同，我们会以较短、较简单的治疗节数进行，并向照顾者示范每日口腔清洁的方法。
- 共通原则：带备完整药物清单；有任何近期住院、手术或用药改变，请在预约时告知。
涉及多种慢性病或治疗复杂的个案，可于家仁牙科中心 31 位牙医团队内作跨专科联合会诊，毋须重新轮候。
牙龈炎及牙周治疗收费参考
牙龈炎治疗费用视乎病情严重程度而定。以家仁牙科中心目前的公开收费为例：初期牙龈炎一般只需专业洗牙，由牙齿卫生员进行 HK$800，由牙医进行 HK$980，实际费用视乎牙结石积聚程度及治疗范围而定。如检查后发现已形成牙周袋、需要深层清洁及牙根刮治，收费会按范围及严重程度在检查后清楚说明，详情可参阅牙周病治疗程序及收费及收费透明承诺。
价格资料说明：正式接受治疗前，应确认费用是否包括检查、X 光及覆诊。牙龈炎阶段及早处理十分关键——此时牙骨尚未受损，清除牙结石后组织可以复原；发展至牙周炎，治疗范围与费用都会大增。我们的团队会在临床评估后说明所需程序、费用及所需时间，经你同意才开始。
为何选择家仁牙科中心处理牙龈炎及牙周问题？
- 31位牙医团队——包括牙周治疗科专科医生及牙齿卫生员，由牙龈炎阶段的洗牙到牙周炎的深层治疗及手术，可按炎症深度安排合适的人跟进。
- 慢性病患者的安排——糖尿病、心血管疾病、中风后或认知障碍患者，我们会按病史、用药及主诊医生的建议调整治疗时间、止血措施及节数安排。
- 跨专科联合会诊——涉及牙周外科治疗、植牙、智慧齿或牙疮时，可于同一团队内转介，毋须重新轮候。
- 收费透明——经检查及诊断后，会清楚说明所需程序及相关费用，经你同意才开始。
- 七天应诊——牙肉急性肿痛可安排较快时段，铜锣湾及荃湾牙科中心均设即日时段。
医学参考资料
本文引述的研究及共识报告如下；实际诊断及治疗仍须由牙医按个别情况决定：
- 香港卫生署口腔健康教育组：牙周病
- Sanz M, Ceriello A, Buysschaert M, et al.（2018）：Scientific evidence on the links between periodontal diseases and diabetes — 国际糖尿病联盟（IDF）与欧洲牙周病学会（EFP）联合工作坊共识报告及指引. Journal of Clinical Periodontology 45(2):138–149
- Simpson TC, et al.（2022）：Treatment of periodontitis for glycaemic control in people with diabetes mellitus.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CD004714
- Sanz M, Marco del Castillo A, Jepsen S, et al.（2020）：Periodontitis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s — 欧洲牙周病学会（EFP）与世界心脏联盟（WHF）共识报告. Journal of Clinical Periodontology 47(3):268–288
- Tran AH, et al.（2025）：Periodontal Disease and Atherosclerotic Cardiovascular Disease — 美国心脏协会（AHA）科学声明. Circulation
- Lockhart PB, et al.（2012）：Periodontal disease and atherosclerotic vascular disease: does the evidence support an independent association? — 美国心脏协会科学声明. Circulation 125(20):2520–2544
- Sen S, et al.（2018）：Periodontal Disease, Regular Dental Care Use, and Incident Ischemic Stroke（ARIC 研究）. Stroke 49(2):355–362
- 美国国家老化研究所（NIA）：Large study links gum disease with dementia — 引述 Beydoun MA, et al.（2020）Journal of Alzheimer's Disease 75(1):157–172
- Dominy SS, et al.（2019）：Porphyromonas gingivalis in Alzheimer's disease brains. Science Advances 5(1):eaau3333
医疗资讯声明：本文提供一般牙科健康资讯，不能代替面诊、牙周探测或影像评估。文中关于牙周病与糖尿病、心血管疾病、中风及认知障碍症的内容，是对现有研究的整理；除糖尿病血糖控制外，牙周治疗对其他疾病的预防效果尚未经随机对照试验证实。任何慢性病的用药调整，请咨询你的主诊医生。若有面部肿胀、发烧、牙肉流脓、张口困难、剧痛或牙齿松动，请尽快求医。
